“放屁。”
黎筝瑞有些不爽，伸手就要去捏左颂世的脸。
瞧见他脸侧红肿，黎筝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，放下手。
他细细端详着左颂世的伤势，伸手从衣襟里拿出一瓶药油，单手拨开瓶塞，将药瓶塞进左颂世手里。
左颂世正自责着，手中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东西，愣怔一瞬。
他眼睛眨了眨，紧紧盯着眼前的东西，好像眼眶中的湿润凭空转移到这小瓶子里头似的。
黎筝瑞撕了自己的衣裳，把布条塞进左颂世嘴里。
“是你砍的我不成？”他手指着那边被他摔晕的樵夫，“明摆着是他的错。”
“殿下，什么时候还会替人顶罪了？”他轻笑一声。
左颂世想反驳，后知后觉嘴被堵上，只能呜呜两声。
黎筝瑞肯定是故意的，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说话。
如果不是因为自己，黎筝瑞怎么会受伤？
见左颂世双眸水岑岑的，一脸委屈自责，黎筝瑞不敢再逗他。
“药。”他示意左颂世往自己手心上倒出来。
左颂世照做了，有些紧张地盯着瓶口。
这里面应当是药粉吧。那种见效快，但是很疼的药，也符合黎筝瑞的脾气。
他本不用受这罪。
左颂世正想着，发现倒出来的竟是粘稠状的药油，还有股淡淡的香味。
黎筝瑞手攥成拳，在手中搓了几下，看向他。
“会有点疼。”
左颂世这才反应过来，黎筝瑞是要给自己上药。
“唔……”左颂世来不及扯掉嘴里的布料，黎筝瑞的手就按了上来。
好疼。
像是要烧起来。黎筝瑞的手浸在风中又有些凉，贴在脸上，冷暖之间使得他身子有些发抖，只想脑袋空空地倒在黎筝瑞怀里。
左颂世一直死死地皱着眉头，感觉被揉搓的地方发酸发胀，下意识就咬紧嘴里的东西。
手掌与指腹的触感却又让他安心，身上逐渐没了力气，最后轻轻靠在黎筝瑞肩上。
黎筝瑞一顿。
是手太重了？
左颂世细皮嫩肉的，怕是稍使点儿力他就要叫唤起来，身子也跟着变软。
黎筝瑞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，尤其是注意到左颂世整个人又贴在他身上时。
他欲盖弥彰地调整坐姿，看着药油在左颂世脸侧抹得均匀，想拿开手，又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黏腻的药油黏在上面似的。
他喉结微微一动，多揉了几下，果然听见左颂世压不住的低喘。
左颂世低头，故意避开他的视线，黎筝瑞仍是清楚瞧见他眼里写满了疼，手上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。
他知道自己在给他上药。